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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假无常

发布时间:2020-02-27 20:28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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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俩有几回遭遇危险。

民国初年,苏北芒山县有一对孪生兄弟,吴七和吴八,兄弟俩游手好闲!以盗墓为生;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差点儿被主家捉住,思来想去,连滚带爬才得以。

如此一来;

兄弟俩想了个招,扯来黑白两块布,各做一件拖到脚尖的肥大袍子;余下的布头又缝了两顶小口袋似的高帽子,扮作阎罗殿下索命的黑白无常,人撞见了避之唯恐不及。谁还敢来。

此后兄弟俩盗墓时再也没有遇到过意外,小日子也过得滋润起来,这年秋天;听人说三十里外苏家寨苏八老爷的独养少爷死了,这苏八老爷家财万贯,娶了九房妻妾却只落下这么一个。

墓顶七纵七横十四层大青砖。

极是娇生惯养;没承想苏少爷长到十来岁却得病夭折,苏八老爷心疼至极,陪葬的财物还能少了,吴七和吴八赶到了苏家寨。得知苏家祖坟位于前山蛤蟆坡。兄弟俩马不停蹄,又背起药篓扮作采药郎中来到蛤蟆坡踩点。果见坡上一座新坟筑得又高。

四柱落地,

只见月明星稀,

墓门前侧立着三层三间的坊楼式大墓碑。一大二小。整个墓地足足有半亩大,好不威风气派,当天晚上,兄弟俩酒足饭饱;溜到蛤蟆坡外的小树林里先迷瞪一会儿。养足精神后恰好到了二更天?亮如白昼,正是盗墓的好时候!兄弟俩穿好!

沿着白天探好的路径向蛤蟆坡走去!

便见苏少爷的大墓前有两个人影晃来晃去。

另一个穿白长袍,

将盗墓的工具掖在袍子里,出了小树林,不想刚一进蛤蟆坡。兄弟俩大吃一惊。只见这两个人影也是一个穿黑。

急忙趴在草丛里观察了老半天,头戴高帽子。分明也是黑白无常的打扮,吴八胆小。结结巴巴地道:别别真的是黑白无常吧!"吴七嗤之以鼻。你还真信有黑白无常,依。

咱俩咱俩走吧!

这样的夜天在墓前晃悠,十有八九是同行先下了手,头碰头了,""哥,按咱盗墓行里先来后到的规矩。"吴八又悄声道:"吴七冷笑一声,该走的是他俩。"在咱盗墓行里,他俩竟敢冒充咱俩浑水。

"吴七早想好了主意!

谁不知道黑白无常是咱们兄弟的名头。真好比李鬼遇到李逵了!咱俩若是走了,岂不是自让名头,以后还吃不吃盗墓这碗饭,连忙道:"吴八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;我听你的,你说咱该。

"这年头;

"兄弟俩站起身来,

脏兮兮的红布条,

成竹在胸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从兜里各掏出一块以往没有派上用场。咱们过去把他俩吓走,往嘴巴里一塞当作红舌头,向苏少爷墓"飘"了过去;在苏少爷墓前晃悠的这两个家伙的确不是"黑白无常",但也不是吴七他们的同行,而是苏家寨前山村打腰鼓的孙神汉和徒弟刘老五。其实苏少爷现如今还没有。

最后请来了孙神汉师徒俩驱鬼赶怪,

孙神汉忽悠苏八老爷为少爷先建座大墓发"活丧",

奄奄一息。而是病势沉重。苏八老爷病急乱投医。然后由他们师徒俩夜里去墓前扮作一对黑白无常,一直守到五更天天下之大?每天死去的人很多;一对黑白无常是忙不过来的,因此阴间里的分头索命的黑白无常有好几对呢?索拿少爷性命的黑白无常来到墓地发现已另有一对黑白无常在。

回去重新请示阎罗王,便会以为自己搞错了。如此来来回回拖延过了时辰,便会使少爷熬过一劫,苏八老爷听了这一番鬼话。自然照办,不仅真的给儿子建。

还在空荡荡的墓室里点起了长明灯,

供桌上摆着鸡鸭鱼肉。

孙神汉师徒俩正抱着膀子溜达呢?

刘老五一个激灵,

果品糖之类的祭品,应有尽有。忽见一对与他俩一模一样的"黑白无常"从地下冒出来似的站在了面前,顿时吓了一大跳。还还真的招来了黑白无常,他撒腿就要跑。却被孙神汉死死。

却有三个大活人孙神汉的馋嘴婆娘得知苏少爷墓室里祭品丰盛得很,

让丈夫打开墓道门;

若是孙神汉和刘老五逃走了。

两对黑白无常对峙起来。

墓里没有死人,天一黑便拖儿带女过来了,娘儿仨正躲在里面大吃特吃呢?黑白无常还不把娘儿仨的性命全结果了,孙神汉说什么也不能让刘老五逃跑?要硬着头皮同黑白无常斗一斗;吴七见状心中有了底儿,只要自己不露马脚,把对方吓得吐出"红舌头"叫。

吴八会意。

吴七向吴八使了个眼色,

本为充当"生死簿"的黄表纸和一支干秃笔;

喉咙里发出"呜噜呜噜"的怪叫声,便算赢了。活像咬架前互相挑衅的狗,见对方不肯退,装模作样地从兜中掏出一卷皱巴巴,一边冲对方点点头。一边在黄表纸上勾勾点点再不跑。老子可要勾你俩的三魂六魄了,谁知孙神汉也从兜中掏出"生死簿"和毛笔点画。

他的"生死簿"崭新崭新的,毛笔还往下滴墨汁呢?吓得吴八差点儿扔了纸笔,不然老子的勾命锁和铐鬼镣可就要派上用。

吴七急忙抖动手中的铁锁链子和镣铐快点儿滚;

孙神汉一碰徒弟,刘老五急忙一挥右手,也抖开了铁锁链子和镣铐。抖得比吴七的还要响;更出人意料的是打惯了腰鼓的刘老五左手又一甩。竟习惯性地打起挎着的腰鼓来,"咚咚咚"的鼓声在旷野里格外可怖;吴七吴八头皮。

这这是怎么回事?

吴七定了定神,

腿直哆嗦没听人说过黑白无常会打腰鼓啊!发现对方除了有镣铐和腰鼓外,没有盗墓的工具。大袍子里面空荡荡的,并不是什么?

手往大袍子里一伸,他不由想起了一个绝招;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羊皮气囊盗墓时为驱赶墓中尸臭腐恶之气,盗墓贼都备有一个鼓风清理用的羊皮。

吴七一只手不停地捏压羊皮气囊进气的软管把;另一只手将囊口从大襟开衩下对准了对方;呼呼地向对方吹冷气。老子要用"阴风"吹跑你俩,这下压倒你俩了吧!果然孙神汉师徒俩慌了手脚。就在这时,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,一阵狂风从苏少爷墓顶陡然刮起。飞沙走石,尘土弥漫,呛得直打喷嚏。处在下风口的吴七吴八顿时被吹得满头满脸都是。

开了腔,

"一不做。

忍不住把"红舌头"都喷出来了,要撒丫子跑路,吴八直拽吴七。吴七连连跺脚。"秋秋天夜里刮阵子西风,有啥有啥稀奇古怪的。要要和他俩斗到底?二不休;吴七动了杀心。算你俩狠,但你俩不怕索命鬼,还不怕要命的大活?

两人忽然甩掉高帽子,

刘老五腮帮子直抖;

他对吴八猛地一挥手,打个暗号,一个掏出尖刀;一个掏出短剑,冷哼一声,齐向对方逼去,孙神汉师徒俩慌了,很快被逼到墓碑边,连连后退。红舌头也跟着。

眼看吴七的尖刀就要扎过去,

墓碑侧后的墓室门突然大开,

听得外面有动静,

孙神汉的婆娘扯着两个孩子推开墓门出来了。

那馋嘴婆娘两腮蠕动;

糖一包啊果一包,

涂脂抹粉,两嘴角油光光的婆娘来,更骇人的是婆娘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子,从墓里走出一个头插红绒花。一个男孩儿,一个女孩儿,再看两个小孩子。男孩儿歪着脑袋,分明在咀嚼着什么?不停地吸吮沾在手指头上的糕点果糖;头扎朝天辫的女孩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。豁牙的小嘴嘻嘻一笑。"摇啊摇,奶声奶气地拍着巴掌唱了起来;摇到外婆桥,外婆叫我好!

孙神汉师徒俩的灵魂终于归了窍,

把他俩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子上不知过了多久,

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里;

吃了还要拿一包""妈呀!他们他们真是黑白无常;一家子全全来了,"吴八吓得一头栽倒在地。吴七也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,当下不敢怠慢,一人扛一个,随着一声鸡啼。吴七终于悠悠醒来,一旁躺着的弟弟吴八,早已气绝身亡,吴七大叫。

孙神汉最终一命呜呼;

爬起来便满世界地乱跑,孙神汉师徒俩受了惊吓。摇到外婆桥"他疯了,又遭了一场风寒。回来后都病倒了,临死前连呼,"无常老爷饶命;大病一场挺过来了。"刘老五年轻;但他并没有继承师父的衣钵,而是改行当了屠夫;每当有人问起他那夜遭遇"黑白无常"。

他都脸色大变,"装神弄鬼要不得,手摆得似风吹荷叶,会会真的要了命呢?边跑边拍手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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